虞婉秋想要上前，企图靠近温孤雾白，离他近些，注意到少年拉开距离的动作以后，停在原地。
她将难过委屈等情绪调整好后，方才把快要溢出喉咙的哭腔强压下去。
她脑中闪现一道窈窕身影，泪盈盈问：“温孤世子说的那位占据了你满心满眼的人，指的是岁岁姑娘吗？”
温孤雾白微一点头，目光往周围一扫，恰好注意到藏在粗壮柱子后面的一小片浅色衣角。
少年幽寂的眸中闪现笑意。
还以为她会留在屋里陪帝师说话呢。
没想到竟跟出来了。
温孤雾白转眸，视线抽回。
他望向虞婉秋的眼神里，一片冷然，也并未因虞婉秋的努力强撑和泪意生出半分怜惜，漠然道：“是。”
“……”
虞婉秋眼底的光亮彻底黯了下去。
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成功被温孤雾白表现出来的冷漠所掐灭。
她强忍着的眼泪夺眶而出。
无声淌落。
虞婉秋顾不得擦去泪珠，只眼眶通红地将玉佩收起。
不知道是不是不甘心输给一个丫鬟，她忍不住酸道：“温孤世子，岁岁姑娘出身不好，又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家世作为依仗，不管是任何一方面，她都配不上你，想来老太太跟宣国公得知此事，也断然不会同意。”
堂堂的宣国公府，显赫荣耀，怎会接纳一个丫鬟当世子妃？
这在望都还从未有过。
便是一些侯爵家的男子在成婚前再喜欢一个出身不高的女子，也会顾着长辈意愿，顾着祖宗家法，不会为了心仪的女子放弃一切。
更不会为了心仪的女子与整个家族对抗。
这样一想，虞婉秋的心里又好受了些。
温孤世子再喜欢岁岁又如何？
总归是给不了岁岁正妻的名分。
纵然她被温孤世子拒绝，可只要一想到将来温孤世子照样会扛不住家族的压力违心去娶一个不喜欢的世子妃，他所爱的人永远只能居于妾室通房的位份，她的心里便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虞婉秋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不讨喜，心思也很不好，可她或许是太难过了，根本控制不住内心深处所藏着的阴暗想法。
她只是不祝福温孤雾白跟岁岁。
她只是想想而已。
不算伤天害理。
温孤雾白对她的心思并不在意。
他也不在意他人是否祝福。
岁岁也不会在意。
不过在发觉虞婉秋的心理时，他依旧感到不悦，便说了一句：“未来如何谁都预料不到，但我能告诉虞姑娘的是，你的想法一定会落空。”
虞婉秋见他将自己的想法当面戳穿，顿觉难堪：“……”
她不想在喜欢的男子面前暴露出丑陋且扭曲的一幕，因而温孤雾白挑破了她心思的话语，比之上一刻他的冷言拒绝杀伤程度更强。
她眼神闪躲，几乎站立不稳。
温孤雾白没管她，转身，从拱桥之上离去。
虞婉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觉得以后就算再见到自己也会无地自容了。
她捏着玉佩，没有再往回帝师屋里的方向而去，而是朝着离开帝师府邸的方向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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