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仍有些嫉妒主人总明里暗里对他比对自己好,恐怕它就要肆无忌惮地爬到他肩上晒太阳了。
冬去春来,眼看就要过年了。
知否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兴这个,但何以唤不一样,他没有父母,自己靠乞讨度日,食不果腹,唯有新年时候过路人心情好,会多丢些铜板给他吃饭。
所以,何以唤格外重视过年。
何以唤不怎么说话,更不会像寻常小孩一样围着大人嚷嚷要红包,因为他知道,自己家的大人不喜与人亲近,是个性子怪癖的人。
所以,想做什么只能自己动手,他收刮了山中所有能用的食材,支起锅灶,烧火炒菜。
这个过程中,要是知否看见他被油溅到了,被火烫到了,不仅不关心,还板着一张脸过来,批评他干什么都毛手毛脚,难成大器。
但就算这样,何以唤还是乐此不疲地做完了菜,然后小声祈祷,来年知否能万事胜意。
天气越来越冷,八蛋扛不住去冬眠了。
这顿年夜饭,知否拿了一壶酒,和何以唤相对而食。
知否吃过不少山珍海味,小孩子的厨艺其实不能恭维,但他就是吃得格外开心,不是山珍胜似山珍。
可开心归开心,他这长辈的架子始终端着:"以唤,以后这种事情别做了,浪费精力。
"
何以唤知道他不会领情,只默默点了个头,问:"那干什么才不浪费精力?"
"山中能有什么好食材,人间的栗粉糕,赤豆粥才是美味,你若要做,也该做那些,而不是桌上的野草野菜。
"
何以唤将他说的话一句句记在心里。
桌上的菜何以唤没吃什么,几乎是被知否一扫而空,何以唤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有一些错愕。
知否发现自己言行不一露馅了,腆着脸又解释道:"既然做都做了,不吃岂不浪费精力的同时又浪费粮食?"
何以唤还是点了点头,认为他说的都对,眉目不见冷冽尽是温从。
可能是酒酣脑热,气氛刚好,知否没再对何以唤处处挑剔,像是突然开窍,想对他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儿。
是啊,他还是个小孩子,给自己修屋子,做年夜饭,在隔绝一切的孤寂深山中陪伴自己,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以唤,我知道人间过年总有红鞭炮,红焰火,小孩子会穿上红颜色的新衣,脸蛋也红扑扑的。
可是当归上没有这些。
你不会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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