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她的背,赵王温声,“那些人并非我,他们所想,都与我无关。”
嘉宁抿唇,抬眸望着他,“王爷三年前的承诺我还记得,也很相信,但是……”
她的双眸总是水润的,仰眸时有水汪汪之感,若再做出小心之态,便显得我见犹怜,格外惹人怜惜。
嘉宁毕竟还算年少,她虽然到了这个岁数,但因为家人和赵王的保护,根本没怎么经历过风雨。
再深的自信,在面对已经托付真心的人,也难免会有不安。
她便忍不住,再问一次。
赵王很懂她,看着这个小自己十多岁的少女在为自己忐忑,既有男人本能的满足,亦有怜惜。
他道:“我非武帝,亦非昭帝。”
他提到武帝和昭帝,一个抛弃了青梅竹马的原配妻子,一个因为心中只有权势,后宫充盈了各色后妃,实则从未喜爱过任何一人。
“那王爷是什么?”
“嘉宁希望我是什么?”
嘉宁沉思,“不昏不明吧,昏君容易被骂,明君太累。”
赵王莞尔,“很有道理,还有呢?”
“还有,明君要胸怀天下,都被天下占据了,哪儿还能容下其他呢,那我岂不就没位置啦。
昏君的话,我可不想被说妖妃。”
赵王大笑起来,胸腔不住震动,让嘉宁不得不直起身来。
她说的话,很好笑吗?这是赵王“陛下在接待外臣。”
“皇后娘娘回家省亲去了。”
进宫路上,程杏儿静静听着母亲的教导,面上平静,心底涟漪并起。
父亲在外为官已经八年了,幸而经历君王更迭也不曾被贬下,但祖父、外祖家族都在京城,一家人都想要回京。
这次回京述职,父亲一想表达回京任官的想法,二则是想与天家结亲。
虽说陛下昭告天下,终身只娶皇后一人,但真正信的人寥寥无几。
只不过将明着塞人,改为私底下暗示罢了。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诉说,“皇后娘娘是陪着陛下从那段岁月走来的,夫妻情谊必然不少,你得仔细再仔细些,也莫要试图挑拨。
陛下大婚至今也未有子,据说是皇后娘娘身体不便,你只需因此向陛下一表忠心,陛下定会考虑的……”
“母亲——”
程杏儿打断她,“皇后相貌如何?”
“这……自然是极好的。”
其母早先拜见过帝后,故而知晓。
程杏儿抚上脸颊,“比之我如何?”
母亲犹豫了下,“我儿,你虽貌美,但比之皇后,远不如矣。”
“但我比皇后年轻,何况,陛下与皇后相看了这些年,再美的容貌也失了新鲜。”
母亲嚅动嘴唇,终不忍心败女儿的兴。
皇后那般容貌。
即便是她这个女子,恐怕看个十来年也很难厌。
更何况,皇后远远不只有一张脸而已。
若非夫君和公公之前不愿在外地为女儿定亲,女儿也不会蹉跎至十七也没相看人家,如今到了这个岁数,他们又想着干脆把人送进宫……妇人叹了口气,女儿不像她,反而很有野心,真不知是好是坏。
有个担心,妇人也一直藏在心底没说,当初进宫拜见帝后时,她就隐隐感觉,帝后之间的氛围……那句终身只娶皇后一人的话,不大像是一时戏言。
程杏儿并不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早在她年幼时,其父培养她的标准就不一般。
程父深藏野心,当初是把女儿比对着太子妃的标准来养的,所以不仅教了她琴棋书画,经纶权谋亦有涉猎。
假如是那位太子,程父有信心女儿能够将其握在手中,但现在换了一位天子,他不得不谨慎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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