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工匠,当是能配得一位天下我就要走了,姬卿尺说。
怀玉想要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得到她的话,但是稍一动作,便身不由己地左右晃了晃头。
……那副凤冠,让她感到十分沉重,仿佛稍不注意就会掉落下来。
于是她只好稳坐原地,而姬卿尺只看见她嘴角上一抹浅淡的遗憾。
“公主在这里要自己保重,”
他说,“您在这里的敌人,还很多。”
紧接着,他便用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
“你是指白瑟?”
怀玉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戴在头上的那幅凤冠,头一次让她觉得有了实体,渐次而变成了一种安慰,她浅浅笑了笑,神色幽静,“多谢公子关心,但我想她暂时还伤不了我。”
蜀王公子眼中掠过一抹惊讶的神色,但是随即就变成了欣慰的笑容。
“小公主能有这份气魄的话……”
他说,“那想必公主的哥哥也可以安心了。”
但是随即,姬卿尺脸上的笑容立即隐去,他抬起袖子在唇边掩了一下,“我失言了。”
他说话的声音也极轻,仿佛是怕触及怀玉心中隐痛。
怀玉的眼神也黯淡下来:她温柔的长兄,从前是她的安慰,她的一抹光亮,现在成了她心中一块碰不得的伤疤。
伤的日子太浅,还没结痂,只要一碰,便鲜血淋漓。
但是她仍然用尽全部的力量,对着姬卿尺使劲摇了摇头,向他示意无妨。
纵然有再多不愿,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跌宕起伏的程度超过她过去在北方度过的整整十五年。
怀玉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若没本事将所有该隐藏的东西都隐藏在心里,那么,就连上苍也不会眷顾她了。
于是她又一次地,将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藏起来,对着姬卿尺坚强地微笑,眼神里唯有坚定一色。
她又一次向他确定,“白瑟不会是我的威胁。”
这一回,那守江王的养子却轻叹了一声,向她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说王太后娘娘。”
他说。
怀玉坐直了身体,“你是话中有话……公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姬卿尺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或者说她确实回答了,只是语焉不明,意义模糊。
“我现手中证据还不够,我不能向公主确定,但是,我可以告诉您,您在这里,还有很多的敌人。”
只是他已下定决心要置身事外,只能以言辞支持这位年轻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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