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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要被推出去了,荆羡终于不再挣扎,眨眨眼道:“明天中午见。”
荆焱面无表情地当着少女的面摔上了门。
外头还是她充满活力的嗓音,用跑调跑得七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歌声唱着生日祝福曲。
真是闹腾……
他按了按太阳穴,仰面躺到床上,天花板上还是她贴的夜光星云,拼成了奇怪的图案,娘炮得要死,把整个房间的冷色调都破坏了。
他看了一会儿,困意袭来,不多久意识就变得模糊。
好久没做梦的人,这一晚再度回到了孩童时代。
梦里的场景转变得很快,就跟快镜头拉放一般。
先是某个熟悉又瘦弱的身躯,在教室后排站得笔直,身前围了几个同班的坏孩子,威胁着要钱。
小个子很倔强,被揍得鼻青脸肿都没有屈服。
幸好后门处还猫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大喊一声老师来了,随后那帮子人如惊弓之鸟,瞬间作鸟兽散了。
小个子费力地喘息,每一口都像是吸不上气,痛苦地揪着衣领倒在了地上。
而后光线变得明媚,亮如白昼,小女孩代替了几个恶霸,每周都会当着全班的面堂而皇之搜刮他的钱包,只给他留几个钢镚。
“做哥哥的要疼妹妹呀。”
她甜甜地道。
这句话如同魔咒,犹如放了扩音器,立体循环无限播放。
炸得他脑子嗡嗡的。
片刻后嫩嫩的童音和叫人烦躁的铃声混在了一起。
荆焱瞬间惊醒,睁开眼的一瞬有点茫然,床头柜上的闹钟还在锲而不舍地嘶鸣,他皱了下眉,将它一把扫落到地上。
世界清净了。
他慢吞吞坐起身,手撑在身后,额上碎发被冷汗浸润,带着湿意,脖子后边也汗涔涔,同t恤的领口黏在一起。
虽不是噩梦,却比噩梦还可怕。
少年叹口气,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薄荷味的沐浴乳驱赶了烦躁,他换上校服,系到白衬衣最后一颗扣子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中间偏上的位置有个浅色的伤疤,那是气管切开术留下来的痕迹,时间太久远了,他已经想不起那天的兵荒马乱,只依稀记得抢救室里各种仪器的滴滴声,还有临近窒息的那种恐惧。
他用力闭了下眼,拉开门。
开门的弧度只到一半,被某个障碍物挡住了。
荆焱不得不从门缝里挤出去,一米高的礼物箱子就在地上躺着,夸张的少女缎带和彩纸包装充斥在眼前,上头还系了粉色的爱心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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