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洲进芜月阁的时候,傅子邱背对着他坐在院子里。
秋风萧索,顾之洲来的早,也不知那人在院子里坐了多久,发梢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气。
“大清早的,你坐那干嘛呢?”
他提着食盒走过去,经过傅子邱身边的时候瞥了一眼:“厨房做了红油馄饨,进来吃。”
傅子邱没有回应,只是近乎僵硬的转动脖颈,寻着顾之洲的方向,慢慢的走了过去。
顾之洲把馄饨摆上桌,怕傅子邱眼睛不好使拿筷子不方便,特地给他找了个勺,自己都觉得自己好贴心。
听见脚步声,他朝人勾勾手指,勾完想起来——哦,这人瞎了。
傅子邱冷着脸走进,下颌角绷的很紧,像是努力在压抑着什么。
顾之洲又看他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欠你钱么?”
神剑通常都要认主,认过主后便会和持剑人产生某种特殊的感应,类似于人和人之间常说的心灵感应。
可能因为沧浪以前断过,又和傅子邱两地分居百年之久,若不是像昨天那样近在咫尺的距离,就照顾之洲这种死鸭子嘴硬还往床底下藏东西的法子,傅子邱可能到死都不会发现。
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发现了,握在手中,似乎还借此触到了顾之洲隐而不发的真心。
傅子邱在秋风料峭的院子里坐了一整夜,身体一动未动,头脑中思绪万千,分毫未有停歇。
他将重逢以来同顾之洲每一次的相处在脑海中过滤一遍,仔细的回忆着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细致到顾之洲微末的表情。
他想起重逢之后的种种,想起自己要用血咒时,顾之洲脱口而出的一声“阿邱”
;想起天海底下,顾之洲向他渴求的那一口气;想起顾之洲守着他的屋子;想起幻境中顾之洲按捺不住的吻;想起顾之洲的那滴眼泪。
最后是一把属于他的剑,清楚明白的挑破了所有朦胧的面纱。
沧浪乃上古神剑,想要完全修复谈何容易,若非珍惜,这剑断然不会有只几道细微裂痕,更不会这样小心保存,悉心呵护百年之久。
这让傅子邱想到便刀削蚀骨般的疼。
“怎么了你?”
顾之洲莫名其妙,“谁惹你了?不是我吧!”
“顾之洲……”
“干嘛啊?”
傅子邱狠狠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底尽是阴鹜。
他像是忍耐到极致,一刻都不能再想,心肺似是被滚油浇过,随时随地都能呛出一口冷掉的血。
顾之洲耐心磨尽:“你到底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傅子邱陡然抓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的惊人,几乎是立刻发出一声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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